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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a week…with two local buddies passed away, losing my backpack on duty, money that we lend to someone who keep having excuses for months for returning…My special thanks to Mr. Sheriff and two onboard LAPD officers who asked how is my day get going. I feel better from that point for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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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隨緣家書004] 白俄羅斯的香港留學生

雖然香港新一代普遍不太重視國際視野,但身旁還是不時出現一心往外闖的朋友。目的地不是中國、美國那種主流選擇,而是尋找個人的夢。

據說,這是物以類聚。

例如有一位網友,認識後才發現是鄰居,一家在我的舊居附近開藥房。他雖然在香港的教育制度不成功,卻在做生意、賺錢後,走到瑞典讀大學,然後心慕俄羅斯文化。他寫信到莫斯科大學自薦,嫌對方回覆太無禮,決定找尋「比較親切的俄語國度」,最後找到白俄羅斯,一個人走到那裏進修。

幾乎一個香港人都沒有。他笑說是最大好處之一。

大概由於沒有多少知音,他每到白俄羅斯一個地方,幾乎都拍下短片傳給我,也會錄音介紹當地風土人情。據他說,雖然白俄統治者盧卡申科是比普京更鐵腕的獨裁者,表面上對人民生活有不少禁令,但只要不挑戰其管治,民間生活的種種違規行為根本沒人管。就是看似嚴密的白俄邊界,也可以輕易通過俄羅斯邊境渡過。他在酒吧碰到過阿仙奴的白俄球星希比,試過一個人拿著結他到街上唱Beatles的《Back to the USSR》,總之,過著夢寐以求的遊歷生活。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由於家人在香港,他還是要回來,頂多繼續學習俄文。而他在白俄的種種經歷,幾乎沒有香港人感興趣。他覺得,這城市不但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地球。

以上的對話,出現在香港某雪茄吧。聽他說著,感同身受。想起年前,我一個人走到牙買加,找尋Bob Marley的出生地,感覺很是做了一件比刊登十篇沒人看、而大學偏偏用來評級的SSCI學術文章多百倍價值的事。但和身邊人提起,得到的反應,教人很是洩氣。

其實,香港並非沒有異國風情。例如有一兩家相對正宗的俄羅斯餐廳,曾有供穿著皮褸內進飲伏特加的巨型雪櫃,是俄羅斯領事介紹去的。一些酒吧依然以Bob Marley為主題,以夏灣拿音樂作招徠的亦不缺乏,中環酒吧的菲律賓樂手,更是一流水平。但在一般華人心目中,無論是自稱的中國人、還是香港人,這些生活,彷彿就代表脫離社會、「離地」。

為甚麼我們不可以活在世界之中?

假如香港失去國際都會的地位,這並非政府的責任──起碼不完全是。一個地方的人民有沒有對週邊地方的好奇、有沒有衝出世界的勇氣,才是能否國際化的關鍵。例如在新加坡,東亞、南亞、東南亞、中東、西方文化共冶一爐,國際化就在日常生活當中,各國遊客、過客才會將之列為國際行程的一環。但香港這趨勢發展下去,二十年後,只能通過紀錄片和古蹟,找尋國際都會的歷史。

每天翻看報紙,就像當年在美國看唐人街新聞報導有哪位「重要人物」(其實是self-important-person)到訪,情節彷如電視台檔次的劇集。好些朋友不願意住在香港,根本和政治無關,其實,只因為唐人街視野的壓抑。今天飲茶了嗎?

沈旭暉 信報財經新聞 2015年2月28日